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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风诗话

【】 【2019-05-16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“宜其家室”

孔子说:“不学诗,无以言”。《诗经》里描写爱情、婚姻、家庭的篇章,美如珠光,灿若星海。“绸缪束薪,三星在天。今夕何夕,见此良人?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?绸缪束刍,三星在隅。今夕何夕,见此邂逅?子兮子兮,如此邂逅何?绸缪束楚,三星在户。今夕何夕,见此粲者?子兮子兮,如此粲者何?”这首《绸缪》,是描写新婚之夜丈夫幸福喜悦心情的诗篇。“绸缪”原有紧紧捆绑之意。“束薪”“束刍”“束楚”,说的都是捆绑柴草,用“绸缪”一词,隐喻结婚即是夫妻结合,紧紧地捆绑在一起,难解难分。

再如《桃夭》,是一首对姑娘出嫁成婚组成幸福家庭的赞歌: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桃之夭夭,有蕡其实。之子于归,宜其家室。桃之夭夭,其叶蓁蓁。之子于归,宜其家人。”诗歌中“宜其室家”“宜其家室”“宜其家人”,层层递进,赞颂姑娘姣美可人的同时,也祝福她给家庭带来幸福和顺。一直以来,《桃夭》的广泛传唱也让“宜室宜家”成了中国传统文化里对待嫁女子的最高评价。

“宛彼鸣鸠,翰飞戾天。我心忧伤,念昔先人。明发不寐,有怀二人。人之齐圣,饮酒温克。彼昏不知,壹醉日富……”这首《小宛》,描述了一个飘摇于混乱时世中的不幸之家。作者在“宜岸宜狱”之时,耿耿难眠,既怀念去世的父母,又怨恨“壹醉日富”的兄弟,思前想后,感慨万端,念及先人,告诫弟兄:传承祖德,不忘家风。唯有“惴惴小心”“战战兢兢”“夙兴夜寐”,方能“毋忝尔所生”,不辱父母,不辱门庭。

“愿尔斯才”

《命子》这首诗作于晋孝武帝太元十八年(393年),此时的陶渊明29岁,他的长子已经7岁。命子者,训子也。《命子》一诗为我们叙述了一部功勋卓著、清廉谨慎、淡泊高远的家族史,展示了一位年轻父亲如何热切希望儿子成为一个有梦想、有作为的人,继承陶家祖辈辉煌的愿望。“日居月诸,渐免子孩。福不虚至,祸亦易来。夙兴夜寐,愿尔斯才。尔之不才,亦已焉哉!”这首诗的末尾四句,同样出现了诗经《小宛》里的“夙兴夜寐”,充分表达对儿子的殷切希望和谆谆诫勉,希望他将来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。而“尔之不才,亦已焉哉”,更让庄重的描写,平添了几分幽默。

“白发被两鬓,肌肤不复实。虽有五男儿,总不好纸笔。阿舒已二八,懒惰故无匹。阿宣行志学,而不爱文术。雍端年十三,不识六与七。通子垂九龄,但觅梨与栗。天运苟如此,且进杯中物。”在《命子》之后差不多10年,陶渊明写了这首《责子》,虽为“责子”,却无教训,直白近俗,娓娓道来,更以戏谑诙谐的语句,漫画式的夸大了孩子们的缺点,读来让人忍俊不禁。

《命子》诗中的殷切期望,《责子》诗中的宽容慈爱,孩子们或贤或愚,陶渊明都牵挂在心,与他们同呼吸、共甘苦。甚至到了晚年,孩子们都长大了,陶渊明还引经据典教导他们要团结和睦,同居同财:“然汝等虽不同生,当思四海皆兄弟之义。鲍叔、管仲,分财无猜;归生、伍举,班荆道旧;遂能以败为成,因丧立功。他人尚尔,况同父之人哉!颖川韩元长,汉末名士,身处卿佐,八十而终,兄弟同居,至于没齿。济北汜稚春,晋时操行人也,七世同财,家人无怨色”(《与子俨等疏》)。400多年后,唐代诗人白居易曾专门到访陶渊明的旧居,有《访陶公旧宅》一首,诗中慨叹“夷齐各一身,穷饿未为难。先生有五男,与之同饥寒。肠中食不充,身上衣不完。连征竟不起,斯可谓真贤”,对他与妻儿同甘共苦的亲情,以及他对祖德家风的守护与弘扬,表达了深深的敬意。

“诗是吾家事”

希望“致君尧舜上,再使风俗淳”的唐代诗人杜甫,继承了《诗经》以来对家族亲情的表现传统,深刻描绘了他在乱离奔忙的经历中对家人亲戚的复杂情感。仅粗略统计,他涉及祖训、家风、婚姻及子女的诗,多达百余首。

“阿翁懒惰久,觉儿行步奔。所来为宗族,亦不为盘飧。小人利口实,薄俗难可论。勿受外嫌猜,同姓古所敦。”这是杜甫《示从孙济》一诗的最后四句,对家族成员进取发展特别重视的他,以一个老者的身份训诲后辈,告诫后辈切勿听信小人挑拨离间之语而使家族成员相互猜疑,进而勉励后辈护佑根本,传承家风。

在杜甫的子女中,他最是偏爱“聪慧与谁论”的宗武,并有《忆幼子》《宗武生日》《又示宗武》及《遣兴》等数首诗歌专门写这个小儿子。如昂扬轻快的《宗武生日》一诗:“小子何时见,高秋此日生。自从都邑语,已伴老夫名。诗是吾家事,人传世上情。熟精文选理,休觅彩衣轻……”诗中“诗是吾家事,人传世上情。熟精文选理,休觅彩衣轻”两句,为家族诗文传统自豪的同时,更对幼子寄予厚望,勉励他熟读《文选》,莫贪浮华,继承父志,诗礼传家。而杜甫更是严于律己、身体力行,将写诗当成“家业”。将所见所闻所思,吟之为诗,笔耕不辍,终其一生。

或许,在杜甫的心里,还有一份“家业”比写诗更为重要。“磨刀呜咽水,水赤刃伤手。欲轻肠断声,心绪乱已久。丈夫誓许国,愤惋复何有!功名图麒麟,战骨当速朽。”这首深悉人伦、兼明大义的《前出塞九首·其三》中,“丈夫誓许国,愤惋复何有”最是铿锵有力,忠义激烈且无怨无悔的报国情怀,便源于杜预和杜审言这样的祖辈先烈。

“父兄渊源”

“传家诗学在诸郎,剖腹留书死敢忘。背上锦囊三箭在,直须千古说穿杨。”金代诗文大家元德明以诗传家,对诸儿期望深切,甚至在临终前仍有“剖腹留诗”之语。他有三个儿子:长子元好古、次子元好谦和幼子元好问。写这首诗的,是元好古。

而三兄弟中,元好问无疑是最为出色的。他“七岁能诗,有神童之目”,后来逐渐成为宋金对峙时期北方文学的主要代表、文坛盟主及一代廉吏。元好问在长期的文学创作与仕途历程中,深刻体会到家庭环境、家庭风气及家庭教育对士人培养的重要作用,正如他所言:“士之有所立,必藉国家教养、父兄渊源、师友讲习,三者备而后可。”清代文学大家李祖陶在《元遗山先生文选小序》中也指出:“山川之钟毓、父兄之渊源、师友之讲习,郁积久而生遗山。”家庭中父亲或兄长对子弟进行人格的培养、知识的传授,直接关系到家族的兴衰荣辱和后辈做事做人。

元好问正是在浓厚家庭文化氛围的熏陶下,在家族中文化素养极高的父亲、兄长、嗣父母的教导下,于读书、治学、为官、处世及子女教育上体现了他对家学的传承、对人世的悲悯、对自然的关照。

“墙外桑麻雨露深。堂前桃李有新阴。高门因见古人心。三世读书无白屋,一经教子胜黄金。小雏先与唤琼林。”这首《浣溪沙·外家种德堂》里有元好问的教子理念。元好问的三个儿子元拊、元振、元总,被要求在祖德家风的传承光大上做到循规蹈矩、时时处处。元好问对爱女元严也悉心教导,使她成为诗书满腹的一代才女。元好问有《寄女严三首》,其中一首是这样写的:“添丁学语巧干弦,诗句无人为口传。竹马几时迎阿姊,五更教诵木兰篇。”

“与道相从”

当然,在千年的诗歌长河里,以浓墨重彩来描绘家风、家学、家道的,陶渊明、杜甫、元好问等仅仅是其中的代表。

“明者处事,莫尚於中。优哉游哉,与道相从。”西汉辞赋家东方朔晚年写给儿子的《戒子诗》中,从自己亲身经历的经验教训出发,向其子传达淡泊名利、顺其自然的处世之道。“冰霜正惨凄,终岁常端正。岂不罹凝寒?松柏有本性。”东汉末期“建安七子”之一刘桢的这首《赠从弟》里,借松树的高洁以自勉,也勉励堂弟,希望其坚贞自守,不因苦难而改变耕读传统、孝廉本色。“君家有贻训,清白遗子孙。我亦贞苦士,与君新结婚。庶保贫与素,偕老同欣欣。”唐代诗人白居易的这首《赠内》,写于他与杨虞卿的从妹杨氏结婚之时,如叙家常般地要求杨氏与自己一道谨记祖上遗训,同甘共苦,保持清白家风。

诗礼传家一直是中华传统文化里的道德规范与行为准则。“我母本强健,今年说眼昏。顾怜为客子,尤喜读书孙。事业新灯火,桑麻旧里村。太平风俗美,不用闭柴门。”元末明初诗人王冕的这首《归家》,以一幅家庭和睦、天伦之乐的温暖画面,让我们身临其境地看到三代人的家族传承与归属。元末明初诗人杨维桢的《蔡君俊五世家庆图诗》里有:“传家五叶忠孝俱,郁葱佳气无时无。有母有母徐卿徐,生儿衮衮麒麟驹。”明代诗人卢龙云的《方生志赓自三吴归索一言以寿其尊人为赋二首》里有:“岁月看逾远,诗书泽未央。冈陵何所颂,承志在明光。”《示侄孙生蕃》中,明末清初的思想家王夫之以追述先辈来勉励侄孙:“吾家自维扬,来此十三世。虽有文武殊,所向惟廉耻。不随浊水流,宗支幸不坠。传家一卷书,惟在尔立志。”清末诗人王润生在《述先训示儿》中,同样以祖训诫勉儿子:“忠厚传家诰在庭,还期松柏与同青。诒谋宜识先人意,缵绪常留后嗣型。退一步行途总坦,作三冬计节长馨。高曾矩矱分明在,莫等建党陋室铭。”

(马 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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